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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当事人证明其主张的初步证据,但属于可以推翻的证据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当事人证明其主张的初步证据,但属于可以推翻的证据

————郭登强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

案例要旨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当事人证明其主张的初步证据,但属于可以推翻的证据;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属于书证的一种,并非不可采信;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的“有证据足以反驳”,人民法院可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对司法鉴定的程序性要求,从鉴定程序的形式合法性角度进行审查。


  
郭登强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

关键词:民事单方鉴定?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举证责任

  【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

  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案件索引】

  一审: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5683号(2017年7月31日)

  二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终7527号(2017年12月27日)

  【基本案情】

  原告郭登强诉称:(1)被告赔偿原告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124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运费15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1日,原告在被告处为车牌号苏LQ××××的奔驰牌小轿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发动机特别损失险、不计免赔率。原告缴纳了所有保险费,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39万元整,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2016年2月3日14时35分,原告驾驶投保车辆行驶至北京市昌平区京新高速出京28公里150米处,与护栏相撞后起火,车辆尽毁。事发后,原告及时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经交警队对事故现场勘查,认定原告与护栏相撞后起火。被告接到理赔申请后至今未能理赔,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起火的部分不属于保险责任,而碰撞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有定损。车辆存在两个情况,被告做了一个鉴定,在调查期间发现车辆起火与碰撞无关,该车辆在碰撞过程中发现了“助燃剂”,位置在风挡右起坐前杆,这个地方恰恰是起火首次冒烟地点,该地点存在石油类有机化合物。从照片看,车辆有前侧挂到高速公路护栏,从撞击力和损伤部分来说没有起火,而从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看起火点在发动机仓左前部,均与碰撞无关,整车起火不属于保险责任。(2)对于原告出示的事故认定书,被告认为交警没有能力认定起火原因。如果车辆是自燃的,应转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该案驾驶员撞击后特别冷静,属可疑案件,之后再也找不着当事人了。(3)车辆保单认可,但没有投保自燃险,如果原告不能证明起火点在碰撞位置、不属于碰撞造成的,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只认定225651.21元因碰撞产生的保险责任,不是对全车的损失承担责任。(4)原告于2015年购买涉案车辆,购买时是二手车,同年新车价格只有210万元,原告却以240万元买下,二手车以高于新车的价格买下,是原告为了保险索赔所为。(5)原告说是在驾驶时捡手机导致碰撞并引发起火,但原告从中关村到事故地点仅仅行驶了20多公里,不存在疲劳驾驶的情况。事故现场人烟稀少,原告完全可以停车捡手机。车辆起火后,原告明知后备厢有灭火器,却没有拿灭火器灭火,反而是淡定地拍摄照片。(6)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本案中被告提交了司法鉴定书,原告应该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并重新提出鉴定,否则该证据应该被采纳。被告通知了原告将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原告的意见是我方愿意鉴定就鉴定,原告不同意被告的鉴定结论,又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现已尽到举证责任。

  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14时35分,郭登强驾驶奔驰小轿车(车牌号:苏LQ××××)由南向北行驶时,在北京市昌平区京新高速出京28公里150米处撞上护栏,苏LQ××××小客车右前部与右侧护栏相撞后起火。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永安中队于2016年2月3日14时35分08秒接到报警电话并出警进行火灾补救。郭登强支付北京市供交清障服务中心托运费150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昌平理赔分部于2016年2月4日在停车场对事故车辆进行了勘查,并出具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车辆损失赔偿金225651.21元,郭登强未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

  2016年2月5日,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昌平理赔分部怀疑郭登强存在故意行为嫌疑,委托中达信公司核实保险责任。2016年2月7日,中达信公司的查勘员与郭登强在事故现场进行了查验。2016年2月25日,查验员前往北京市昌平区交通队涉案停车场查看标的车,认为标的车右前部损伤严重、下肢臂折断、半轴变形,右前纵粱无损伤,标的车碰撞损伤未涉及易燃部位。2016年2月26日,中达信公司的现场勘验公估师代表保险公司告知郭登强将对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进行了录音。2016年3月4日,中达信公司委托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对苏LQ××××奔驰轿车火灾事故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苏LQ××××奔驰轿车火灾事故原因排除发生碰撞事故引发车辆本身起火的可能。起火点检测到石油类助燃剂。中达信公司根据该鉴定意见得出调查结论:本次碰撞事故不足以造成标的车起火,故建议保险公司仅对本次事故直接碰撞损伤进行赔付。中达信公司出具机动车车辆定损单确定的车辆损失金额为266923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郭登强释明,是否申请对事故与车辆起火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郭登强表示不申请鉴定,其提交的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消防部门的出警记录足以证明。

  苏LQ××××奔驰轿车首次注册日期是2009年7月7日,郭登强于2015年9月9日将该车辆过户至其名下。郭登强提交的二手车销售发票记载车款为240万元,但郭登强未能陈述其实际支付的车款金额及付款方式。郭登强为苏LQ××××奔驰轿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239万元),机动车保险单记载新车购置价239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发动机特别损失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1日0时至2016年9月2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所附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该条款包含以下与该案争议有关的内容:(1)保险条款总则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为不定值保险合同。第三十七条对不定值保险合同的解释为:双方当事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不预先确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而是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价值的保险合同。碰撞的解释为:被保险机动车与外界物体直接接触并发生意外撞击、产生撞击痕迹的现象。火灾的解释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身以外的火源引起的,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燃烧(即有热、有光、有火焰的剧烈的氧化反应)所造成的灾害。(2)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自燃以及不明原因火灾造成的损失。”(3)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保险金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从下列三种方式选择确定,保险人根据确定保险金额的不同方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二)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三)在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内协商确定。”

  【裁判结果】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作出(2016)京0114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一、保险公司支付郭登强保险金268423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驳回郭登强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郭登强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京01民终75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裁判理由】

? ?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审理认定事实的依据为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是保险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

? ? 郭登强认为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永安中队的调派出动单已经证明碰撞与起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保险公司认为其委托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碰撞与起火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

? ? 对此,本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作为郭登强请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的初步证据,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A车右前部与右侧护栏相撞后起火”只是一种客观描述,并未明确认定碰撞与起火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 ? 关于保险公司提交的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证明碰撞与起火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在此情形下,如果郭登强对于保险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应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

? ? 针对保险公司提交的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郭登强在本案上诉中提出了质疑和反驳。首先,郭登强认为鉴定人沈炳振没有到场参与鉴定,违法签名。对此,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07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需要到现场提取检材的,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人提取,并通知委托人到场见证。”具体至本案,本案的现场取材由骆孟波、刘雪松两名鉴定人完成,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要求,故郭登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属于“有证据足以反驳”;其次,关于郭登强提出的保险公司非鉴定委托主体、司法鉴定协议书中委托人没有签名盖章、鉴定机构没有收费就做鉴定系违反程序的主张,本院认为,委托的相关事项属于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事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对于中达信公司的转委托明确认可,受托人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亦对委托事项不持异议,故郭登强的前述理由不属于“有证据足以反驳”;再者,关于郭登强提出的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超范围、无资质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河北省司法厅向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物证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同时,亦未限定其执业范围仅应在河北邯郸,故郭登强的上述理由亦不属于“有证据足以反驳”;最后,关于郭登强提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关系密切的理由和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郭登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郭登强利益的行为,因此,该项理由亦不属于“有证据足以反驳”。据此,郭登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因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 ? 综上,在保险公司提交了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后,郭登强无证据足以反驳且在一审审理中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保险公司提交的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排除发生碰撞事故引发车辆本身起火的可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 ? 关于郭登强应获得的保险金赔偿数额。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其委托中达信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本案车辆因碰撞造成的损失为266923元,但郭登强上诉认为中达信公司的公估报告没有公信力和公正性。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车辆因碰撞造成的损失数额系保险公司委托中达信公司进行勘验与评估后确定,郭登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公估报告的定损存在不合理之处,故郭登强认为公估报告不具有公信力和公正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
?(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黄珑玲?任宝玲?艾亚军
  二审法院合议庭成员张家华?刘慧?邵普
  编写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曹明哲
  责任编辑杨奕
  审稿人蒋惠岭)


法院评论

  【案例注解】
  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本案审理认定车辆碰撞与起火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依据,是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是保险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该焦点问题可进一步分解为两个次焦点问题:第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如何;第二,如何认定和使用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其中“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具体指什么。
  1.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如何。我们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证明碰撞与起火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初始证据。理由有二:
  第一,从碰撞与起火之间发生的前后看,碰撞与起火在初始逻辑上应认定二者为具有当然因果关系的前后事件,若强行要求郭登强精确地证明碰撞与起火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证明要求过高,对当事人不公,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描述能够作为其证明主张的初步证据;
  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但是,对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A车右前部与右侧护栏相撞后起火”只是一种客观描述,并未明确认定碰撞与起火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所以,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一种证明主张的初步证据。
  在此种情况下,郭登强完成其诉讼请求的初步证明,对方当事人若要主张碰撞与起火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应负有举证责任。
  2.关于如何认定和使用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其中“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具体指什么。
  如前所述,因郭登强完成其诉讼请求的初步证明,保险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来证明碰撞与起火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对此,其提交了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一种证明形式,属于书证的一种,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书证的规定进行质证认证,并非一律不能采信。但是,对于该条中“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究竟为何,并未明确规定。
  对此,我们认为,“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的类型较多,其中一个重要的角度是从鉴定程序的形式合法性入手。若当事人能够提供从鉴定程序的形式合法性找出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的瑕疵,人民法院便可不采纳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此种角度,无论对于人民法院还是当事人均具有便利性和可行性,理由有二:
  第一,对于人民法院而言,由于鉴定问题常常涉及专业问题,审判人员因专业知识的缺乏无法从专业层面对鉴定意见进行判断,而鉴定程序的形式合法性是一种可行的角度。《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活动之外,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依法开展相关鉴定业务的,参照本通则规定执行。”故《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所有关于司法鉴定程序的程序要求均可成为人民法院判断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的依据。
  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方面,鉴于鉴定意见是自行委托,对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的反驳,在证明程度和要求上应低于上述规定;另一方面,当事人的反驳也可参照上述规定。因此,当事人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关于司法鉴定程序的程序要求对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进行反驳。
  具体至本案中,郭登强对鉴定程序提出了质疑和反驳。首先,郭登强认为鉴定人沈炳振没有到场参与鉴定,违法签名。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07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需要到现场提取检材的,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人提取,并通知委托人到场见证。”具体至本案,本案的现场取材由骆孟波、刘雪松两名鉴定人完成,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要求,故郭登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属于“有证据足以反驳”。其次,关于郭登强提出的保险公司非鉴定委托主体、司法鉴定协议书中委托人没有签名盖章、鉴定机构没有收费就做鉴定系违反程序的主张。而委托的相关事项属于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事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对于中达信公司的转委托明确认可,受托人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亦对委托事项不持异议,故郭登强的前述理由不属于“有证据足以反驳”;再次,关于郭登强提出的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超范围、无资质鉴定。而根据河北省司法厅向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物证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同时,亦未限定其执业范围仅应在河北邯郸,故郭登强的上述理由亦不属于“有证据足以反驳”;最后,郭登强提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关系密切。但是,由于郭登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郭登强利益的行为,因此,该项理由亦不属于“有证据足以反驳”。
  因此,在郭登强未再提出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采纳了保险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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